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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教 [唯一神論]（Religion, Religio [Monotheism, Monotheismus]）
「宗教」一詞，不見於中國古籍。此詞是由日本約在一百年前傳入我國。辭海只簡述了幾個主要學說擬議的宗教起源，然而沒有下一個定義。國語四用辭典解釋為：「以信奉神及經典為中心的組織」；其他闡義為：「以神道設教，設立誡約而使人信仰的組織」，或「有所宗以為教者」。西方人所用的名詞「religio」是由拉丁動詞： religere, relegere 或 religare 而來，有附合、堅持、繫、束縛、再束縛等意。聖奧斯定及聖多瑪斯等，由語言學所含的意義，將「宗教」的本意加以闡明。照他們的意見：宗教在乎人承認自己對至高之神或神明所發生的從屬關係：這些關係除通常表示世人對神有服從的義務外，也包含一些禮儀和律例在內。
希伯來文聖經上也找不到「宗教」這個名詞，為表示世人對天主所有的義務，或持守的禮法。希伯來人所採用的是：
（a）「敬禮上主」（蘇22:27），「供奉上主」（編下35:16）；
（b）「敬畏上主」（依11:2, 3），「對我（上主）的敬畏」（依29:13），「上主的訓誨」（詠19:10），「敬畏天主之情」（約4:6）；
（c）「敬拜上主的禮儀」（列下17:27），「天主的法律」（耶5:4），「上主的法令」（耶8:7）；
（d）「聖約」（達11:28），「盟約」（拉3:1）；
（e）「上天大主的法律」（厄上7:12），「天主的法律」（厄上7:25; 達6:6）等意義的字。
希臘文的新約中，也沒有一個特別的名詞以指示「宗教」。代之而普通所用的是：
（a）「教」（宗26:5），「虔誠」（雅1:26），「敬拜」（哥2:18），「敬禮」（哥2:23）；
（b）「虔敬」（弟前2:2）；
（c）「虔敬天主」（弟前2:10）；
（d）「虔誠和敬畏之情」（希12:28）；
（e）「禮儀」，「敬禮」（希9:1; 羅9:4）；
（f）「供職」，「職分」，「敬禮」（路1:23; 希8:6; 9:1）等術語來說明。
由以上所舉和新約時代所通用的其他宗教術語，如「恭敬」，「成為天主福音的司祭」（羅15:16），「天主的道路」等看來，便可推論聖經上的宗教，包含三項重要的成分，即：
一、教義或教理；
二、倫理或道德；
三、虔敬或敬禮或禮儀；
簡單的說：教義、倫理和敬禮，為構成宗教的三大要素。
聖經上對宗教的由來是否有所論述？答案當然是肯定的。不過，因為上古的聖經作者未曾認識現代成分的論題，所以他們只以樸實的口氣，提示了世人不僅是理智的動物，而且也獲得了超性的恩惠，即提升為天主的義子。自然，兒子應趨向自己的父親，應該愛慕、服從、孝敬他。原祖犯罪以後，加音和亞伯爾已知道應向上主獻祭物，無疑是因為眼見自己的父親這樣做過。祭祀和祈禱原是宗教的兩個重要而差不多分不開的義務。
原始的人既是一個有宗教意識的人，可是這宗教是怎樣產生的，卻不容易肯定。有些學者曾就這問題各抒己見，結果產生了約有八、九種不同的學說。有些天主教和基督教的學者主張有原始的啟示，就是說，經過天主自己啟示給他受造之人——亞當之後，亞當再把這一種宗教傳授了給自己的後裔，因此，這些學者便主張一神論是出於原始的啟示。這一主張雖有其依據，但筆者認為原始的一神論和原始的啟示，是兩個不同的問題：由於造物主造人時，已賜給他一個辨別是非的理智，自然，他們便有一個天生本能，認識宇宙間有個天主，有個被天主立定而必須遵守的法律，認識應該通過敬禮、祭物、祈禱等事，承認這位造物主的大能。為領會這一切，實在無須原始的啟示。按創世紀太古史的記載（1-11），人給天主獻祭是心甘情願的，也是自由並非由外力促成的。這種宗教行為，起初行之於個人，而後到了厄諾士才成了社會性的敬禮。創4:26記載：「舍特生了一個兒子，給他起名叫厄諾士，那時人才開始呼求上主的名」，這是說：從亞當到厄諾士，人在祈禱和祭獻時一定呼求過天主助佑，但由厄諾士起便開始舉行公眾崇拜天主的敬禮。這敬禮——宗教——自厄諾士至亞巴郎，自亞巴郎至梅瑟，自梅瑟至大先知，自大先知至充軍，自充軍至耶穌誕生，在這許多時代中，究有甚麼表現呢？為追求這種種階段的敬禮，本文內我們只須討論：原始人類的宗教，宗祖時代的宗教以及梅瑟時代的宗教，便可窺知一斑。
Ⅰ、原始人類的宗教（創1-11）
關於這問題，可參見本辭典裡的創世紀前十一章——太古史條。這裡我們只略述這十一章中關於宗教所含的教義。
以色列的宗教，雖然肇始於亞巴郎，可是梅瑟把亞巴郎的信仰推源到元祖，並且為叫讀者明白亞巴郎在真宗教上的地位，他先略略講述人類宗教生活的一個大概。這個布局有些相似路加為使讀者明白耶穌非僅是以民的救主，而且也是全人類的救主，便把耶穌的族譜一脈聯貫到元祖亞當身上一樣（路3:38; 亦見創12:3）。按創1-11的經義，唯一的真天主非但創造了一切，而且也仁慈地，正義地支配了人類的歷史。世人的歷史真的具有一種悲慘的特徵——墮落、罪罰、罪孽增多及洪水滅世；可是世人的命運仍然帶著一個希望：大蛇經過第一個女人害了人類，可是女人的後裔將要踐踏牠的頭顱（創3:15）；由於人在世上罪惡重大，天主憑著自己的正義不能不罰他們——洪水滅世，可是他也因自己的仁慈，經過諾厄——人類的第二個元祖——救護了人種。智10:1-4很優雅地描述了天主如何以正義，尤其以仁慈引導著人類。按創1-11，原始的人認識唯一的真天主，受他的懲罰，也受他的恩惠。這天主是個實有的，至高而倫理的神，人的行為連人心內的隱情私念，他都瞭如指掌，毫不能瞞過他，因而他拒絕加音的祭獻，而悅納亞伯爾的祭獻。
人們以祭祀恭敬他，可是他要求於人的最美善的祭祀卻是人的義德。聖經為表揚人的這種義德，常使用「常同天主往來」這句話（創5:24; 6:9）。扼要的說，按創1-11，人類原始的宗教實在是個一神教；世上後起的其他宗教，大概都是這一神教的一種退步和變質。
Ⅱ、祖先時代——自亞巴郎至梅瑟——的宗教
以色列的祖先雖然供奉了偶像（創35:2; 蘇24:2; 友5:7; 則16:2），可是從亞巴郎以來，歷代的聖祖，按聖經的記載，都是信奉一神教者（Monotheistae），或至少是一神的敬拜者（Monolatristae）。事實上，一神的敬拜有時在民間也可見到（民11:12-28），可是大體說來，聖祖的宗教是一神教，雖然他們敬拜的唯一之神有各種不同的名稱、如 el, Eloha, Elohim ，即神、天主、上帝，或 Shaddai, el-shadai 即「全能者」，但名稱無礙於實體的本性。出記載：「我曾顯現給亞巴郎……為「全能的天主」，但沒有以「雅威」的名字將我啟示給他們」，這句話似乎在指聖祖尚未認識「雅威」這名字。的確，這句話只說從梅瑟看到曷勒布的異象之後，「雅威」這名字才在以色列人民間有了一種新的意義：「雅威」是給人立盟約、賜啟示、施救恩和支配人類歷史的天主。按創12:7，亞巴郎為顯現給自己的上主築了一座祭壇，不論他後來使用了別的兩個或三個名字：「天地的主宰」，「上主」（雅威）和「至高者天主」（El Eliou）（創14:22），但所指的都無非是那唯一的真天主。其他如「雅各伯的大能者」（按字義：雅各伯的牛犢）和「以色列的牧者和磐石」（創49:24），這些詩體的優雅名稱，非但不能推翻一神教的定論，而且把唯一真天主的本性顯露無遺。又如創31:42, 53，所記載的「依撒格所敬畏的上主」，也無非是真天主的另一個稱呼，表示雅各伯敬畏的神就是與他父親依撒格所敬畏的為同一神。
宗祖亞巴郎因為相信了天主的話，而且一生服順天主，從不違抗，應該稱為一切信仰者的父親。他的偉大全在乎他對天主的信仰，以及因此天主與他所立的盟約，和給他所恩賜的許諾（創12; 15; 17; 22:17-19）。聖保祿在羅、迦二書中把天主的這項許諾已詳細解釋過了，我們只稍在這裡注意這一事實便行，那便是：亞巴郎的天主不是一個民族的天主，他是萬民的天主，支配人類歷史的天主，踐行原始的福音（創3:15），並創造天地的天主：「我向上主、至高者天主、天地的主宰舉手起誓」（創14:22）。
在宗祖時代，宗教的主要行為是：
（一）割損禮（創17; 出4:24-26; 肋12:3; 蘇5:5）；
（二）祭獻：亞巴郎的祭獻為「全燔祭」（創22:2）；雅各伯在山上所行的祭獻（創31:54）似乎是「和平祭」或「謝恩祭」。在聖祖的歷史中，從未提及任何殿宇，這正是他們遊牧生活的結果，雖然如此，他們每次舉行祭獻，總必建築祭壇（創12:7; 13:4; 22:9; 26:25; 33:20）和石柱（創28:18-22）。此外，除了外邦人默基瑟德（創14:17-24）外，也從未有其他的司祭被提到過，這是因為舉行祭獻，即供奉時，執行宰殺和焚燒祭物等司祭職務的，通常是家長之故。
聖祖的宗教是不容有多神敬禮的，可是照一些現代學者的主張，在各種保存下來的文件中，仍可看到更古的多神教的遺跡，比如創記載著辣黑耳偷走她父親的「神像」（創31:19）便是。關於這事，一些學者認為在純粹宗教的信眾之間，可能當時有混合信仰的現象，因此，辣黑耳遂有了這上述的行為。這個說法，我們覺得很有見地。不過，我們認為該行為如按奴齊（Nuzi）的法典來解釋，也許更為合理。依這法典，誰保持著家庭的神像，誰就是合法承受家產的人，辣黑耳似乎是懷著這種心理去偷「神像」的。
如果要陳述聖祖信仰的道理及所遵守的誡命，其資料並不豐富，可是值得注意的是：聖祖的信仰和法律全憑乎一神教的信仰；更應該注意的是：道德生活和一神教，在聖祖們看來猶如影之與形，是彼此分不開的。這在古聖若瑟的生活中歷歷可考：唯一的天主是萬有之源，他安排一切，人蒙受的恩惠和所遭遇的困難，都是由他而來；他是全能的，照顧萬物和萬民，也是至正義的。基於這種認識，亞巴郎切求天主寬恕平原中五城的罪惡，而若瑟也不敢冒犯通姦之罪。至於禱告、祭獻、以及因天主聖名發誓，聖祖們早已知之極詳，因為他們早已知道天主是賞善罰惡的主。直到耶穌時代為止，恭敬天主的最高表率，無疑便是亞巴郎，其實，純粹宗教，或更好說，純粹信仰的生活，已與亞巴郎本身打成一片了。現在且問，這個高潔的一神教究竟怎樣產生的。
不單在聖祖時代，而且在歷代中，直到基督聖教誕生，更正確地說，直到穆罕默德出現時為止，以色列以外的阿剌伯遊牧民族，都是多神教的信徒。那些與上古希伯來人有著來往的文明大民族，如巴比倫和埃及，也都是多神教的——波斯民族只在舊約時代的晚年與希伯來人發生過接觸，而且他們的宗教也不是純粹的一神教，而是屬於二元論的宗教。那麼，問題怎麼解釋？要與勒南（Renan）等說，沙漠產生的宗教，就是唯一神教嗎？這與事實相反。用黑格爾（Hegel）進化論的原則去解釋它為歷史的進化結果嗎？這又與歷史的進展不符。筆者可以指出，如果現今的學者相信真有一個唯一的真天主，就該把這事歸因於天主自己，明白的說，以民的宗教既是以舖平聖子降生為人的道路為宗旨，該宗教就應歸因於天主的啟示，不應跟那些無神論者，敷衍而不負責地，把它歸功於非常的人物：先知們。再問，為何那些熱中於宗教的人物只生於以色列，而絕少出現於其他的民族？為何以民的一神教可以保存，而阿克納東（Akhnaton）皇帝在埃及所提倡的一神教運動，卻隨皇帝長逝而泯滅無存呢？這些和世界上各處發生的類似奇異事實，果真是無法解釋的嗎？現今的科學家對希伯來人的一神教，似乎極盡細心的能事，去研究其各種附帶的關係，他們勉力以毫無根據的假設去尋求這一神教的自然原因，然而他們所費徒然，以民的一神教為他們始終是個謎。筆者倒願意苦心奉勸他們，請他們細讀保祿的話吧。保祿說：「天主在古時曾多次並以多種方式，藉著先知對我們的祖先說過話；但在這末期內，他藉著自己的兒子對我們說了話」（希1:1, 2）。如此，這個謎便可迎刃而解了。
III、梅瑟時代的宗教
除亞巴郎外，以民所最尊敬的大人物就是梅瑟。這裡我們無意為梅瑟寫傳記，也不擬詳解梅瑟五書中的神學道理。我們只略提梅瑟時代以民宗教的三個成分，即信仰、倫理、敬禮。
雖然按我們的意見：上主的名字「雅威」，在梅瑟以前已被認識且被使用過——梅瑟自己的母親的名字「約革貝得」，即含有「雅威」名字的意義（出6:20; 戶26:59），可是不能否認以民的天主的普通名字「雅威」——上主，卻是從他開始普偏使用的。
梅瑟，按聖經的看法，是一位大領袖、立法者和先知。講論他的宗教活動，我們自然應多注意他的先知身份。
（一）信仰：梅瑟的宗教教義，因著他的作為而有所發展，但無論如何，仍是祖先的宗教教義。他所講論的上主——雅威，就是亞巴郎、依撒格、雅各伯的天主（出3:6），天地的天主（創24:3）。「雅威」即謂「自有者」、「永在者」、或「令萬物存在之主」，他是救護的天主。天主的德性，梅瑟不是以理智推論出來的，而是由他的體驗：曷勒布的奇視，逾越紅海的奇跡，西乃山上天主的臨幸等而獲得的（出3; 14; 19; 24）。為此，梅瑟也另外提起了別的名稱來稱呼天主，如「戰士」（出15:3），「王」（出15:18），「上主是……萬神之神，萬主之主，偉大、有力、可畏的天主」等（申10:17, 18）；他也是唯一的真神，因此，他在埃及和在西乃自由操作，也在客納罕地域自由處置；他是天地的造物主，一切自然力都服從他（出4:11; 7:14-10:29）。他同時也是至正義的和最仁慈的天主（出3:7-10; 6:7-9）；他是具有道德而向世人要求道德的天主，因此，他賞善罰惡；申命紀用宣講的體裁，將天主與人，尤其與以民所締結的道德的特別關係，重複講述一次。
為甚麼天主與以民會有特別關係？就是因為天主，經過梅瑟與以色列訂立了盟約。如果我們注意西乃盟約的外表，不能否認它是一項雙邊契約，可是如果深入地研究它的本質，卻又不難發現；西乃的盟約一如天主賜給亞巴郎的恩許一樣，是全憑天主的仁慈產生的，是這位仁慈的天主，自由地在萬民中選拔了以民。這端道理，梅瑟早已領悟了（出33:19; 申7:7-11），歷代的先知們以後也特別加以宣講，如歐3:1及11:1記載：「當以色列尚在童年時，我就愛了他，從在埃及時，我就召叫他為我的兒子」。西乃盟約的格言乃是：「我要以你們作我的百姓，我作你們的天主」（出6:7）。這句話，一方面說明天主對他的選民多麼仁慈、多麼寵愛；另一方面也表示，何以天主要求他的選民全心、全力、全意去敬愛他（申10:12-15）。這種互愛有不少次被比作夫婦間的忠愛（歐1-3; 亞3:2; 依1:21; 耶2）。再說，因著西乃盟約，以民就是「上主……天主的兒女」（申14:1），就是說，特別受愛護的兒女，同時也成了「司祭的國家，聖潔的國民」（出19:6）。
（二）倫理：敬畏、忠愛、聽從天主，這三項行為包含著選民對天主的主要義務；具體說，聽從天主就是遵守天主十誡和約書（出20-23）。關於十誡、約書及一切舊約的法律，這裡從略。我們只稍注意兩件事：
（1）以民的法律都出自唯一天主的信仰；
（2）人的道德與唯一天主的信仰，是如火與熱一樣不可分離。
（三）敬禮：它是宗教精神通過儀式和口誦經文的表現。敬禮的意義依聖經不外為「供奉上主」（編下35:16），「服務」（戶8:19），「任務」（戶4:4）等。按以上所提的聖經章節和其他文獻，敬禮包含：
（1）行為：如祭獻、祈禱、誓願、取潔禮、祝聖禮等；
（2）節期：如安息日、逾越節、五旬節、帳棚節等；
（3）敬禮的地方和器皿；
（4）舉行敬禮的人：如大司祭、司祭、肋未人等。
以上各種敬禮的成分，在梅瑟時代都可見到，並且都歸之於梅瑟，彷彿都是梅瑟設立似的。古來的經師都作這種主張，其實並非完全如此：有些禮節、規則、法令等等是在假設以民已進入了許地，早已不是遊牧或半遊牧民族，而是定居生活的民族了，並且有些法律暗示為列王時代的產物。既然這樣，何以強調為梅瑟創立的呢？說來是很自然的：在以民眼裡，梅瑟既是他們的天主所遣使的偉大立法者，因此，諸凡善事，連日後按梅瑟精神另設的法令，也都歸於他。分析那些敬禮是屬梅瑟時代的，那些是後來增添的，是個非常棘手的問題。以下我們盡量依從那些較為可靠的意見。
關於祭獻——肋未記中記述各樣的祭祀，有的溯源到聖祖時代，並且是在近東各民族間行使的。這些祭祀和舉行祭祀的禮節，都為梅瑟所創立或加以修訂是不成問題的，也是無人不承認的。至於贖罪祭、全燔祭、和平祭及素祭，在梅瑟以前早已存在，故此梅瑟，或他親身，或經過亞郎和其他的智者，就正式規定了上述祭祀的祭儀，也是無可置疑的。相似祭獻的所謂什一獻儀（申14:22-29），毀滅法律（戶21:2; 31:7-12, 28, 29），薦新的獻儀（出22:28, 29），這三件事在梅瑟以前也已存在，因此，梅瑟也把它們處置規定了，同樣是沒有理由可否認的。至於禱告和許願，我們也採取同樣的主張。宗教比較史證明，禱告和許願的習俗在原始民族中已見流行，而且在祖先時代也可發現，因此，按歷史的環境，承認梅瑟對這些事也作過指示，似乎是很邏輯的。關於祈禱，見創18; 出17:10-12; 32:11-13, 30-34; 戶11:11-15等處；關於許願，見創28:20-22; 肋22:18, 25; 戶30:14，尤其是戶6:2-21; 民13:5, 7; 16:17等處。祭獻既然是敬禮的主要行為，它必須有司祭和舉行祭祀的地方。
關於司祭職的由來問題——這個相當複雜的問題，請看司祭條。這裡我們只著眼梅瑟時代的司祭職。
按聖經證明，在聖祖時代只提到過一位司祭，他是屬於外邦的默基瑟德。聖祖時代獻祭的人原是家長；但當他們僑居埃及時，也許長子在替其家人執行獻祭（出13:12）。值得注意的是埃及人如同那些住在美索不達米亞和客納罕地的民族，在梅瑟時代，都有著一種複雜的司祭機構，因而身為以民首領，「學習了埃及人的各種智慧」的梅瑟（宗7:22），似乎不能不注意到司祭職的規例，因此，在約書中所提的祭獻（出23:18），暗示著獻祭者或宰殺犧牲者的司祭（出20:26）；在以民準備與天主訂盟約的那天（出19:22-24），也很明顯的提到了司祭們；立約之後，隨從梅瑟上山的有亞郎、納達布、阿彼胡（司祭）和長老中的七十人（文官）（出24:9-11）；在出28、29兩章內，記載著應如何揀選司祭，描寫他們的禮服及祝聖他們的禮儀。至於在出、戶、肋三書中有關大司祭、司祭和肋未人所記載的那些又冗長又詳細的瑣碎規則，應視為歷代中的演進。雖然如此，仍有最古的一部份——約書中的律例——依然應該歸屬梅瑟，或至少應說能歸屬梅瑟。
關於敬禮的地方——梅瑟時代敬禮的中心無疑就是「帳棚」（Mishkan）。見出26, 36; 在出33:7也提起了所謂的「會幕」（Ohel mohed），因此，一些學者以為「帳棚」和「會幕」這兩個名字，是指明兩個不同的處所：帳棚是指舉行祭祀的地方，而會幕乃指求問天主與宣告天主神諭的地方。但不管他們怎樣解釋，多數學者卻認為兩個名字是指同一的地方。在以民經過曠野時，會幕亦即帳棚，就是民眾生活的中心；梅瑟的法律，不論是民法、刑法或禮規，都是在會幕裡產生出來的。
會幕內保存著的最珍貴之物，便是約櫃。約櫃在梅瑟至撒羅滿這段長時期內，是以色列宗教的至神聖之物。它的式樣，在出25:10-20內，有極詳細的描述。至於它的意義，大致可說：約櫃是天主在其子民間存在的象徵，也是求問天主的至聖處所，並且也用作盛神聖遺物的容器，事實上，裡面保存的就有約版，即十誡的石版（出25:16; 40:20; 參見希9:4）。從表面上看來，約櫃的樣式是彷彿阿剌伯遊牧人在交戰時所帶的寶匣，或是彷彿埃及人在宗教遊行時所抬的神船，如果我們注意撒上4:3-22的記載，約櫃似乎是以民的保障，頗似遊牧民族的寶匣，因此，筆者以為梅瑟的約櫃，其外表形式有如阿剌伯遊牧人民所有的寶匣。
關於節期——這裡我們只提它們的名稱：安息日、逾越節、五旬節、帳棚節、贖罪節等。讀者如願知其詳，可參看有關各條。其他關於宗教問題的解說，散見於太古史、先知論、崇拜偶像、敬禮、祭祀、司祭、割損禮等條。